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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法指南

左手也能出声:掐起、抓起、带起、撇起

古琴上出声不只靠右手。左手把按着的弦拨起或带起,同样发音:大指做的叫抓起,名指做的叫带起,名指按着由大指掐的叫掐起,上位按音之后换指同时拨起的叫撇起。本文讲清这四个指法的分工、它们为什么必须接在按音后面,以及记谱时最常见的错。

灵弦琴学札记

琴学、技法与数字化打谱的持续记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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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学的人容易形成一个印象:右手管发声,左手管音高。

大部分时候是这样,但有一类指法不是——左手自己就能把弦弄响。这类指法在谱上常被记错,因为它们看起来像独立的一个音,实际上不能独立存在。

四个指法,分工很清楚

它们都是「把按着的弦抬起或拨起」这个动作,区别在于谁按、谁起:

指法谁在按谁把弦弄响
抓起大指按大指自己把弦带起
带起名指按名指自己把弦带起
掐起(搯起)名指按着大指掐弦而起
撇起(摺起)大指先按上位,名指接按下位大指用指甲边缘向上向内拨起

带起的做法最直观:名指按弦,右手弹出一个按音之后,名指指尖把弦向上带离琴面,弦弹回去,得一散音。也就是说,带起出来的那个音是空弦音——左手已经离弦了。

掐起是大指来做这件事,名指仍按在弦上,所以掐起之后弦还被按着,音高由名指那个位置决定。撇起更复杂一点:大指在上位按出一个音,名指随即接按下位,大指在离开的同时把弦拨响——一个动作里完成了换指和发声两件事。

关键一点:它们不能自己站着

这是记谱时最常出错的地方。

这四个指法都以「弦上已经有一个按着的音」为前提。抓起要先有大指按的音,带起要先有名指按的音,掐起要先有名指按住,撇起要先有大指在上位得声。

没有前一个按音,这些动作在物理上就做不出来——没有按着的弦,你抬什么、掐什么?

所以它们在谱上永远是承接前一个音的。前面那个音是什么弦、什么徽、哪个手指按的,决定了这一下出来的是什么音。它们自己不带弦号,也不带徽位。

记谱最常见的三个错

一、给它单独填了弦号和徽位。这是最常见的。看着像在录一个音,就顺手把弦、徽、分都填上了。结果是字形渲染不全,而且音高算错——因为它本该继承前面那个音。

我们早期的编辑器允许这么填,后来改掉了:抓起、带起、撇起现在只承接前一个按音,不再接受独立的弦与徽。

二、接在和声后面时接错了那一声。撮这类和声一般是一个按音配一个散音。承前装饰接的是和声里按着的那一声,不是「写在前面的那一声」。这两者经常不是同一个。

这个错在谱面上看不出来——减字写得好好的,但简谱数字和播放音高会跑偏。我们之前正是在这里出过错:装饰接到了另一根弦上。修好之后,受影响的曲谱数据也一并改正了。

三、把带起当成按音。带起出来的是散音。如果记谱时把它当成一个按音处理,音高会高出一截。

它们在曲子里做什么

这类指法的音色很特别:不是右手弹出来的那种明确起点,而是弦被松开后自己回弹的声音,稍微虚一些、短一些。

正因为虚,它常用在一句的收尾——右手弹出主要的音,左手顺势带一下,句子就收住了,不需要再弹一次。这比「右手再弹一个音」要轻,也更连贯。

另一个用处是省右手。密集的段落里右手忙不过来,把一两个音交给左手完成,右手就有时间去下一个位置。这在快段落里很实用。

录入时的检查办法

记谱时按这个顺序自查,基本不会错:

  1. 这一下的前面有没有按音?没有就不该用这四个指法之一。
  2. 前面是和声(撮之类)吗?如果是,按着的那一声是哪一根弦?
  3. 用的是带起吗?那这一下出来应该是散音,核对一遍音高对不对。

灵弦在这些地方加了限制:这几个指法不允许单独填弦与徽,接在和声后面时会自动接到按着的那一声。但它管不了第一条——前面到底该不该有按音,是打谱人的判断。